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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漫漫情长存
2019年02月01日 10:50:45    [我要投稿]

  在这被渲染成一片墨黑的天空中,雪花一朵一朵地下着。零星点点微雪落上枝头,飘入湖中,精心点缀着这个世界。植被都密密麻麻铺上了一层雪,那几棵松树,四季常绿的叶尖微微低垂,时不时透着闪烁的光芒。犹如那湖泊里安静流淌的水面,鸟儿也失了声息。从灯光明亮的室内往外探,唯一可以望见的,不过是两座楼之间纷落不止的雪。

  何时也曾有过这样熟悉的情景?我托腮沉思,白炽灯恍惚起来,散落在玻璃窗上的雪花幻化出那年雪夜……

  本应是夜深人静之时,门前的枇杷树也陷入了沉睡,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也渐渐消停。一声声欢呼雀跃的呐喊,如流星划破天际那般,扰了深夜的清幽,惊了睡梦中的谁。

  宽敞的大街上堆满积雪,雪还在不停地落,使地面看上去很平整,殊不知一脚踩进去有多凉,散着寒意。周围是一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,圆脸颊,水珠顺着萝卜似的鼻尖淌下来。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,摸摸他的脸颊,兴奋之余已不觉得手有多冰多凉了。转回头,刚才行人还是寥寥无几,一眨眼的工夫竟冒出这么多,大多是小朋友。

  说来也怪,这雪完全没有要停的架势,可四周的空气像是在慢慢升温。走在马路上,即使拥有与世无争那般的安然,也说不准被迎面而来的雪球砸个正着。踩着别人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,和雪人仅存的一张合影已然是最美的留恋。几片雪花飘落在我的发间,蓦然回首,是一双黑夜中明亮的眼眸,熠熠闪光……多年之后再回想时,才忽觉童年的这场雪,是有史以来我见过下的最大的一次。不过最终,她也就这样融化在孩子的嬉笑声中了。

  我曾以为,享受的最佳方式便是拥有过,并不在乎天长地久。直到今年再相约初雪之时,我才恍悟唯有自己所体会到的,方能长存。

  独自走着,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。耳边充斥着的唯有雪花划过的声音,那些翠绿的松枝在西风中簌簌摇摆,任凭其撩拨,奈何吹不散那一身坚贞。此刻没有一丝喧嚣,是我所见过最宁静的一晚。我站在雪地中央,不远处上方的那两盏灯照映在地上,是一幕光亮的白。

  雪,仍在下。心,犹未冷。仰起头,凝望那雪,一片一片,洒落人间。她们像一只只雪白的蝴蝶,打着旋儿纷纷落落,飘逸而又桀骜不驯的小小身躯尽显圣洁,看似又多份优雅。庄周晓梦迷蝴蝶,究竟是雪化作了蝴蝶,还是这蝴蝶变成了雪?

  看不透的夜,数不清的雪,在我的瞳孔中慢慢清晰起来。我闭上眼,与我相伴的不过是雪罢了,用心静听,最初的风声渐渐消逝,仿佛我的世界里从未如此安静。漫漫雪夜,却毫无冷意。只觉身体忽而轻盈起来,与雪融为一体,已不再是白茫茫的雪地中那不速之客。

  这是块小小的雪域,仅我一人,足矣。今夜无月,但很清晰,很干净,没有哪一个晚上能比现在更美了。雪中有静,静中有情,是别有一番精致的韵味。多少文人雅士曾借雪抒发一时的情怀,忆起岑参那千古名句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。亦有范云的“昔日雪如花,今来花似雪”,蕴含了离别时的忧伤,读来颇有一番感触。 雪是景,亦是情。她孤独,她冷傲,却给了我心灵上的温暖,一种看不到的温情。驻足片刻,发梢上已积起一层薄薄的雪,依旧依恋,流连。不知多久能再相约?此情更待可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作者 黄雨蝶 编辑 张美萍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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